
“公司加班,回门宴我就不去了!”妻子匆匆挂断。我看着定位在希尔顿酒店,平静通知律师:收回赠她的8亿股份,这软饭老子不吃了!
01
“老公,公司这边突然有天大的急事,今晚的回门宴我就不去了!”
电话那头,妻子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制造出来的焦急和疲惫。
“你跟爸妈他们解释一下,就说我实在走不开,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。”
我捏着手机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听着她“情真意切”的谎言,我心里一片冰冷。
我的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先这样,我这边催得紧,挂了啊!”
林薇说完,便匆匆挂断了电话,连一句多余的关心和叮嘱都没有。
我放下手机,点开了屏幕上一个正在实时移动的红点。
那个红点,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城中最高档的希尔 uš顿酒店的坐标上。
公司加班?
我无声地冷笑。
她的公司在城东,而希尔顿酒店在城西,中间隔着一条奔流不息的江水。
我抬起头,环视着眼前这个坐满了林薇家亲戚的包厢。
今天是我们的回门宴。
岳父岳母坐在主位上,脸上洋溢着得意和炫耀。
小舅子林涛翘着二郎腿,大声地跟旁边的亲戚吹嘘着他姐姐是多么的有本事,嫁了一个多么“听话”的老公。
而我,这个主角之一,从进门到现在,除了最初被当成炫耀的工具介绍了一下,就再也没人多看我一眼。
他们觥筹交错,高声谈笑,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“陈风啊,小薇怎么还没到?这么重要的日子,她这个女主角可不能缺席啊!”
岳母张兰终于想起了我,她端着一副丈母娘的架子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妈,小薇公司有急事,来不了了。”
“来不了了?”
岳母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声音也拔高了八度。
“开什么玩笑!今天是什么日子?再大的事能有回门宴重要吗?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?我告诉你陈风,我们家小薇能嫁给你,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,你可得知足!”
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,带着看好戏的戏谑。
我早就习惯了。
结婚三年来,在林家人眼中,我就是个靠着老婆裙带关系,一无是处的软饭男。
他们住着我买的别墅,开着我买的豪车,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,却又从骨子里看不起我。
因为林薇,是上市公司的副总,是他们眼中年薪百万的精英。
而我,在他们口中,只是一个“无业游民”。
我从未辩解过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,像看一群小丑。
“对,是我的福气。”
我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然后,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解锁了手机,找到了我的私人律师王律的电话,发去了一条信息。
“王律,立刻着手办理股权转让的撤销手续。我三年前赠与林薇的那笔价值八亿的‘星海科技’原始股,全部收回。另外,拟好离婚协议,我净身出户。”
发完信息,我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世界,清静了。
这碗软饭,老子吃了三年,今天,不吃了!
02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岳母张兰见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顿时火冒三丈,一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“陈风,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们家小薇工作那么辛苦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你一个大男人,整天游手好闲,不知道帮小薇分担,还在这里甩脸色?”
小舅子林涛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帮腔。
“就是啊姐夫,我姐那么优秀,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,她选了你,你得知恩图报啊。今天这事儿肯定是你不对,赶紧给我姐打个电话,好好道个歉,让她赶紧过来。”
我看着这对唱双簧的母子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感恩图报?
他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,林薇口中那个“到了最关键时候”的项目,真正的投资人就是我。
他们更不知道,林薇引以为傲的上市公司副总的位置,也是我为了让她开心,随手安排的。
至于她名下那笔,让她在林家所有人面前都高人一等的八亿股份,不过是我送给她的结婚礼物。
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,给了她无尽的荣光和体面。
我以为,我的爱能换来同样的真心。
可我换来的是什么?
是她在回门宴的晚上,跟别的男人在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里“加班”。
想到这里,我心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。
我站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爸,妈,各位亲戚,你们慢用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包厢里每一个人都听清楚。
“从今天起,我跟林薇,再无关系。这顿饭,就算是我请各位的散伙饭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错愕的表情,转身就走。
“陈风!你给我站住!”
岳父林建国终于开了口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怒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说清楚!”
我停下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意思就是,林薇婚内出轨,我要跟她离婚。你们现在住的房子,开的车子,还有林涛现在这份年薪三十万的清闲工作,明天开始,都会消失。”
“你们最好,提前找好下家。”
我的话像一颗炸雷,在包厢里轰然炸开。
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,一时间竟无人说话。
他们大概以为我疯了。
一个靠老婆养的软饭男,哪来的底气说出这种话?
我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,径直走出了包厢。
刚走到酒店门口,王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陈先生,您确定要这么做吗?一旦启动撤销程序,您和林小姐之间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”
王律师的声音沉稳而专业。
我看着酒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,霓虹灯在我的瞳孔里拉出长长的光带。
“我确定。”
我说。
“另外,帮我查一下,今晚希尔顿酒店1808号总统套房的入住信息,以及,房间门口的监控录像。”
“好的,陈先生,半小时内给您答复。”
挂了电话,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星海科技大厦。”
三年来,我第一次,在林薇“加班”的时候,回到了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公司。
03
星海科技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,已经很久没有在夜晚亮起过灯了。
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。
万家灯火,璀璨如星河。
可没有一盏灯,是为我而留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王律师发来的邮件。
点开邮件,附件里是几张高清的照片和一段视频。
照片上,林薇巧笑嫣然地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,走进了希尔顿酒店的电梯。
那个男人我认识,张军,林薇的顶头上司,也是她所在那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。
视频是走廊监控,记录下了两人一同进入1808号总统套房的全过程。
时间,恰好是在她给我打完那通“加班”电话之后。
铁证如山。
我面无表情地将这些证据保存下来,然后转发给了王律师。
“协议拟好了吗?”
“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拟好了,陈先生。关于财产分割,您确定要净身出户吗?其实完全没必要,以林小姐的过错,她应该……”
“就按我说的办。”我打断了他。
我嫌脏。
那些用我的钱堆砌起来的所谓“夫妻共同财产”,我一分都不想要。
我真正给她的,是那8亿的股份,现在,我要全部收回来。
至于那些房子车子,不过是我唾手可得的玩物,我愿意给她,也可以随时收回。
因为房产证上写的,自始至终,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所谓的“净身出户”,不过是我对这段失败婚姻最后的嘲讽。
处理完这一切,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。
那时,林薇还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,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。
她说她想进最好的公司,做出一番事业。
于是,我收购了她心仪的那家公司,为她铺平了所有的道路。
她说她喜欢璀璨的珠宝,奢华的包包。
于是,我给了她一张没有额度的黑卡,让她可以买下任何她喜欢的东西。
她说她家人生活不易,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。
于是,我为他们全款买了江景别墅,为她不成器的弟弟安排了高薪的工作。
我以为我给了她所有,就能让她快乐。
我以为我隐瞒身份,以一个普通人的姿态陪在她身边,就能得到最纯粹的爱情。
现在看来,我错得离谱。
人性是贪婪的。
当欲望被无限满足,当一切都来得太容易,人是不会懂得珍惜的。
她早已把我当成了她成功路上的附属品,一个可以随意拿捏,没有脾气的“软饭男”。
手机铃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林薇打来的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“老婆”两个字,觉得无比刺眼。
我划开了接听键,却没有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薇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陈风!你什么意思?你居然跟我爸妈说要离婚?你疯了吗!”
她的声音尖锐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愤怒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没去回门宴,让你没面子了?我告诉你,我今天谈的这个项目有多重要!拿下这个项目,我年底就能升高级副总了!你懂不懂?”
我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现在立刻,马上,给我爸妈打电话道歉!就说你是开玩笑的!不然,这日子别想过了!”
她颐指气使地命令道。
我轻笑了一声。
那一声笑,很轻,却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痛了电话那头的林薇。
“陈风,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,马上就要从身家八亿的富婆,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林薇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林薇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“哦,忘了告诉你。”我慢条斯理地补充道,“我刚刚通知了律师,收回了三年前送你的结婚礼物。你名下星海科技的股份,已经被冻结了。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足足十几秒,林薇才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“不可能!陈风你这个废物!你有什么资格冻结我的股份!你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废物,你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我没兴趣再听她的咒骂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并且,随手将她拉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,彻底清静了。
04
被我挂断电话的林薇,显然没有把我的话当真。
一个吃了三年软饭的男人,怎么可能有本事冻结她价值八亿的股份?
在她看来,这不过是我因为回门宴被放鸽子,而采取的一种幼稚的、博取关注的报复手段。
她甚至懒得再打过来,大概是觉得和我这种“疯子”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。
她依旧沉浸在即将升职的美梦里,和她的张总在希尔顿酒店的总统套房里,共度良宵。
而我,则在星海科技的顶层办公室,开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视频会议。
会议的内容只有一个。
动用一切资源,不计成本,全面狙击张军所在的那家“宏远集团”。
我要让张军,为他碰了我的女人,付出代价。
也要让林薇亲眼看看,她为了所谓的“前途”而出卖的男人,究竟拥有着怎样的力量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醒,就被一连串疯狂的门铃声吵醒。
我睡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,一整夜都没回去。
我打开门,看到的是双眼通红,状若疯癫的林薇。
她身后,还跟着气势汹汹的岳父岳母,以及睡眼惺忪的小舅子林涛。
“陈风!你这个王八蛋!你到底对我的股票账户做了什么!”
林薇一看到我,就跟疯了一样扑了过来,伸手就想抓我的脸。
我轻易地侧身躲过,她扑了个空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我的股份!我的八亿!全都被冻结了!交易不了了!你到底做了什么!”
她声嘶力竭地吼着,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,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怨毒。
看来,她是真的查过账户了。
王律师的效率一向很高。
“我昨天在电话里,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?”
我靠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,我送给你,也可以随时收回来。”
“你的东西?陈风你还要不要脸!”
岳母张兰冲了上来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那明明是我们家小薇辛苦打拼挣来的!是你眼红我们家小薇有本事,故意使坏!你这个吃软饭的白眼狼,我们家真是瞎了眼才让小薇嫁给你!”
“就是!”林涛也在一旁煽风点火,“姐夫,哦不,陈风!我劝你赶紧把我姐的股份解冻了,再跪下来道个歉,不然我们家跟你没完!”
一家人,还是那副丑恶的嘴脸。
我连跟他们争辩的欲望都没有。
我只是看着林薇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“林薇,昨晚在希尔顿酒店1808房,睡得好吗?”
林薇的脸色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。
血色从她的脸上瞬间褪尽,她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表情,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,所有的不堪和肮脏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胡说!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她还在嘴硬,但那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。
岳父岳母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小薇,他……他说的是什么意思?什么希尔顿酒店?”
我没有给林薇狡辩的机会,直接将手机里保存的那些照片和视频,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,点了播放。
清晰的画面,暧昧的动作,刺眼的酒店房号。
一切都无可辩驳。
张兰和林建国的脸色,从愤怒变成了震惊,又从震惊变成了难堪。
他们看看视频,又看看自己脸色惨白的女儿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
林建国气得嘴唇发紫,扬手就给了林薇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我们林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
05
林薇被打懵了。
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从小到大,她都是家里的骄傲,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明珠,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。
“爸!你打我?”
“我打死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!”
林建国气得又扬起了手,却被张兰一把拦住。
张兰虽然也气,但更心疼自己的女儿。
她转过头,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陈风!这都是你的错!一定是你平时对我家小薇不好,她才会犯这种错!男人在外面有几个应酬不是很正常吗?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,还要闹离婚吗?”
我简直要被这女人的神逻辑气笑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想的不是女儿的错误,而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。
“应酬?”我冷笑一声,“在总统套房里过夜的应酬吗?”
“你!”张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姐!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”
一直没说话的林涛,此刻却急得跳脚。
他关心的不是他姐姐的名声,而是他自己的利益。
“你跟他离了婚,我们怎么办?这房子车子……还有我的工作!”
他的话,点醒了林薇。
林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扑过来,抱住了我的腿。
“老公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声泪俱下。
“我是一时糊涂!是张军他逼我的!他说如果我不陪他,他就不给我签那个项目,我辛辛苦苦做了那么久,我不能让它功亏一篑啊!老公,你相信我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!我再也不敢了!”
这演技,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。
如果不是我早就看透了她的为人,恐怕真的要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。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“逼你?我看你们进电梯的时候,你笑得很开心嘛。”
“还有,那个项目,你是不是忘了,最终的投资方是谁?”
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抬起头,呆呆地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那个能决定你升职与否的项目,真正的老板,是我。”
我轻轻地吐出这句话。
林薇的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你就是一个无业游民!你怎么可能是星海科技的老板!”
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
这个事实,对她的冲击,远比我发现她出轨还要大。
一个被她鄙视了三年的“软饭男”,一个她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废物,竟然是掌控着她命运的幕后大佬?
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,也最讽刺的笑话。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我抽回自己的腿,后退了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。
“林薇,你太高估自己,也太小看我了。”
“当初我隐瞒身份娶你,是希望得到一份纯粹的感情,而不是让你把我的爱当成你往上爬的垫脚石,把我的家人当成你可以随意羞辱的对象。”
“现在,游戏结束了。”
我不再理会她失魂落魄的表情,转身走进了办公室,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,关上了门。
门外,传来了林薇绝望的哭喊和张兰气急败坏的咒骂。
我充耳不闻。
我走到办公桌前,按下了内线电话。
“通知安保部,把门口那几位‘客人’请出去。以后,他们和狗,不得入内。”
06
林薇一家人是怎么被保安“请”出星海科技大厦的,我并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从那天起,我的世界彻底清静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。
一场针对宏远集团的商业围剿,在我的授意下,无声无息地展开了。
技术部开始对宏远集团的核心软件发起攻击,制造各种漏洞和麻烦。
市场部开始不计成本地抢夺宏远集团的客户资源,但凡是他们看上的项目,星海科技一律以更低的价格,更优的方案截胡。
法务部则开始搜集宏远集团这些年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,准备给他们送上一份致命的大礼。
而我,就像一个冷静的指挥家,坐镇中枢,调动着千军万马。
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,让我觉得无比舒畅。
这才是真正的我。
而不是那个在林家人面前唯唯诺诺,被他们呼来喝去的“陈风”。
一周后。
王律师带着拟好的离婚协议,来到了我的办公室。
“陈先生,协议已经准备好了,您随时可以签字。另外,林小姐这几天一直试图联系您,打了上百个电话,都被系统自动拦截了。”
“她还去了您之前住的别墅,但是进不去。物业那边也按照您的吩咐,禁止她和她的家人进入小区。”
我点了点头,拿过协议翻了翻。
净身出户。
除了我个人的婚前财产,所有婚后产生的所谓“共同财产”,包括那栋别墅,那几辆豪车,以及银行账户里的几千万现金,我全部放弃。
这些东西,对我来说,九牛一毛。
我只想尽快地、彻底地,跟那个女人撇清关系。
“很好。”
我拿起笔,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找个时间,让她也签了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王律师收好文件,又说道,“另外,关于您母亲那边……”
提到母亲,我的心猛地一沉,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
这三年来,我为了扮演好一个“普通人”的角色,为了顾及林薇和她家人的感受,很少有时间回老家看望母亲。
我给了母亲一张卡,里面的钱足够她衣食无忧,可我知道,她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钱。
她想要的是儿子的陪伴。
可我,却因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,忽略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
“我妈她怎么了?”
我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老夫人前几天在家不小心摔了一跤,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。她不让我们告诉您,怕您担心,影响您工作。”
王律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摔了一跤?
母亲身体一向硬朗,怎么会无缘无故摔跤?
我甚至不敢去想,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,是何等的无助和凄凉。
而我这个做儿子的,却在为了一个背叛我的女人,在这里运筹帷幄。
一股强烈的自责和愧疚,瞬间淹没了我。
“备车!马上去医院!”
我抓起外套,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。
什么商业围剿,什么离婚协议,在这一刻,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我只想立刻飞到母亲身边。
半小时后,市第一人民医院,骨科病房。
我推开门,看到了躺在病床上,腿上打着石膏的母亲。
她的头发白了许多,脸上也多了几道皱纹,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。
看到我进来,她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。
“小风?你怎么来了?谁告诉你我在这儿的?”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我连忙冲过去,按住了她。
“妈,您别动!”
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声音也哽咽了。
“对不起,妈,儿子不孝,现在才来看您。”
07
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。”
母亲用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。
“妈没事,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,养几天就好了。你工作那么忙,不用特意跑一趟的。”
她越是这么说,我心里就越是难受。
我握住她的手,放在我的脸颊上。
她的手很粗糙,却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心安。
“妈,以后我不忙了。公司的事我交给别人管,以后,我天天陪着您。”
我说的是真心话。
这三年的荒唐婚姻,让我明白了很多。
什么爱情,什么风花雪月,都比不上亲情来得实在和可靠。
我亏欠母亲的,实在是太多了。
正说着话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。
她很年轻,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,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文静而秀气。
“阿姨,该换药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温柔,像春天的风。
“哎,好,谢谢苏医生。”
母亲笑着应道。
这位苏医生,应该就是母亲的主治医生了。
她走到病床边,熟练地开始为母亲检查伤口,更换药物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专业,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。
“苏医生,我儿来看我了。”
母亲像个炫耀宝贝的孩子,骄傲地向她介绍我。
苏医生抬起头,朝我友好地点了点头。
“您好。”
她的目光清澈而纯粹,不带一丝杂质。
这让我对她产生了一丝好感。
“您好,苏医生,我母亲的腿,没什么大碍吧?”我关切地问道。
“陈阿姨是胫骨骨折,不算特别严重,但毕竟年纪大了,恢复起来会慢一些。这几天要好好卧床休息,不能乱动。”苏医生耐心地解释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您。”
“不客气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她换好药,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,便转身离开了。
在她转身的瞬间,我注意到她的白大褂口袋里,别着一支很可爱的卡通兔子造型的圆珠笔。
与她专业严谨的气质,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推掉了所有工作,全天候地在医院里陪着母亲。
我亲自为她擦身,喂饭,陪她聊天解闷。
母亲的脸上,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而我也在这平淡的陪伴中,找到了内心的宁静。
期间,我也和那位苏医生,苏晴,渐渐熟悉了起来。
我了解到,她是个很善良,很有爱心的女孩。
对科室里每一个病人都关怀备至,尤其是对那些孤寡老人,更是像对待亲人一样。
她工作很忙,常常忙到连饭都顾不上吃。
有一次,我看到她蹲在走廊的角落里,狼吞虎咽地啃着一个冰冷的面包,看得我有些心疼。
第二天,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了精致的营养餐,送到了医院。
我跟苏晴说,这是我特意为母亲准备的,但是做多了,倒掉可惜,不如分给她一份。
苏晴一开始还不好意思,连连拒绝。
但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她还是收下了。
从那以后,我每天都会让厨师多准备一份午餐。
我知道,她大概猜到了我的用意,但她没有说破,只是每次收到饭盒的时候,都会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,带着一丝羞涩的微笑。
那笑容,像阳光一样,照亮了我阴霾已久的心。
就在我以为生活会这样平静下去的时候,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给母亲削苹果,病房的门,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。
林薇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,双眼布满了血丝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。
08
“陈风!”
林薇一看到我,就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。
她身后,还跟着她的母亲张兰。
几天不见,她们俩都憔悴了许多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。
“陈风!你这个畜生!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!”
林薇扑到我面前,扬手就想打我。
我眉头一皱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这里是医院,你发什么疯?”
我的声音冰冷。
躺在病床上的母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紧张地看着我们。
“小风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这位是……”
“妈,您别怕,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我安抚了一下母亲,然后用力甩开了林薇的手。
林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被张兰扶住。
“无关紧要?陈风!你把我的股份还给我!你把一切都还给我!”
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,引来了走廊上许多人的围观。
“宏远集团破产了!张军被抓了!我也被公司开除了!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跟张军的事,我这辈子都毁了!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!”
她指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仇恨。
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,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。
这一切,都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星海科技的雷霆手段,足以让宏远集团这样规模的公司在短短一周内土崩瓦解。
张军挪用公款,进行非法内幕交易的证据,也被我悉数交给了警方。
他下半辈子,估计都要在牢里度过了。
至于林薇,作为丑闻的女主角,被公司开除,身败名裂,也是理所当然的下场。
“这是你自作自受。”
我淡淡地说道。
“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,背叛婚姻,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”
“我贪得无厌?”林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陈风,你别忘了,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!你说你一无所有,是个孤儿!我嫁给你,那是下嫁!我这三年为了这个家,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,我容易吗我!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陪张军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?我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未来!”
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,真是让我大开眼界。
她竟然能把自己的出轨和堕落,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
“你的未来,就是背叛我,然后踩着我的肩膀,去当你的高级副总吗?”我冷笑着反问。
“陈风!你别太过分!”
一旁的张兰又跳了出来。
“我们家小薇再怎么说也跟你夫妻一场!一日夫妻百日恩!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绝!把我们赶出别墅,停了我们的卡,还让你那个狐狸精弟弟丢了工作!你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!”
她说着,就开始坐在地上撒泼打滚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
“没天理了啊!这个白眼狼要逼死人了啊!大家快来看啊!”
病房门口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。
母亲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,她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。
我不想让母亲受到惊吓,更不想让这场闹剧玷污了医院的清静。
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你们是自己滚,还是我叫保安把你们扔出去?”
“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我拿出手机,作势就要打电话。
就在这时,苏晴闻讯赶了过来。
“这里是病房,请保持安静!你们这样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的!”
她挡在我面前,义正言辞地对着林薇母女说道。
林薇看到苏晴,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迸发出一股嫉妒的火焰。
“你又是谁?好啊,陈风!我明白了!你这么急着跟我离婚,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!你这个贱人!”
她说着,竟然伸手就去抓苏晴的头发。
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我一把推开林薇,将苏晴护在身后。
“疯够了没有!”
我的声音里,已经带上了滔天的怒火。
0G
我这一推,力气用得不小。
林薇被我推得一个趔趄,直接摔倒在地。
张兰见状,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扑了上去。
“杀人啦!打人啦!女婿打丈母娘啦!”
她一边嚎,一边冲上来想要撕扯我。
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。
苏晴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,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试图维持秩序。
“你们不要这样!有话好好说!不要在医院闹事!”
可林薇母女就像两条疯狗,根本不听劝。
我护着苏晴,连连后退,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。
就在这时,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终于赶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!都在干什么!”
保安队长一声大喝,镇住了场面。
我指着地上撒泼的林薇母女,冷冷地说道。
“这两个人,在这里医闹,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秩序,把她们给我轰出去。”
“是,陈先生!”
保安队长显然是认识我的。
这家市第一人民医院,前年我才刚刚捐赠了一栋新的外科大楼,医院的高层对我自然是毕恭毕敬。
几个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起了张兰。
张兰还在拼命挣扎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“你们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女婿是陈风!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!”
保安们面面相觑,有些犹豫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她已经不是我岳母了。我跟她女儿,马上就要离婚了。把她们扔出去,以后不准她们再踏进这家医院半步!出了任何问题,我负责!”
有了我的保证,保安们不再犹豫,直接拖着张兰就往外走。
林薇看到母亲被拖走,也慌了神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还想说什么,却在对上我冰冷眼神的瞬间,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,我是认真的。
现在的我,再也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“软饭男”了。
她最终只能不甘地跺了跺脚,跟着保安灰溜溜地走了。
一场闹剧,终于收场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病房里,只剩下我,苏晴,还有受到惊吓的母亲。
“小风,刚刚那……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母亲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“妈,没事了,一点小误会。”我不想让她担心,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。
我转过头,看向苏晴,脸上带着一丝歉意。
“苏医生,对不起,让你受惊了。你没事吧?她刚刚没伤到你吧?”
我一边说,一边检查着她的手臂和头发。
苏晴摇了摇头,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。
“我没事,谢谢你,陈先生。”
她的脸颊微微泛红,不知道是吓的,还是因为别的。
“倒是你,跟她们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“已经过去了。”我打断了她,“一个错误的过去而已。”
苏. 晴看着我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和理解。
她没有再多问,只是默默地帮我安抚好母亲的情绪,然后又检查了一下病房里被弄乱的东西。
看着她忙碌而温柔的背影,我的心里,涌起了一股暖流。
在经历了林薇那样的女人之后,苏晴的存在,就像一缕清泉,洗涤着我疲惫不堪的心灵。
或许,老天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,真的会为你打开一扇窗。
10
林薇的这场大闹,虽然被及时制止了,但终究还是给母亲带来了不小的影响。
当天晚上,母亲就发起烧来,精神也变得很差。
苏晴和几个值班医生忙活了大半夜,才总算让母亲的体温降了下来。
看着母亲苍白憔悴的脸,我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。
我对林薇,已经仁至义尽。
既然她非要撕破脸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第二天一早,我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。
“那栋别墅,是不是还在我名下?”
“是的,陈先生,产权一直都是您个人的。”
“很好,立刻找人过去,把里面的东西,全都给我扔出来。记住,是所有东西,一件不留。”
“那……林家人呢?”
“他们如果还在里面,就以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,直接报警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我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我给过她体面,是她自己不要的。
既然如此,那就让她尝尝,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
处理完这件事,我回到病房。
苏晴正坐在母亲的病床边,小声地给她读着报纸。
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那画面,美好而宁静。
看到我进来,苏晴冲我笑了笑,然后放下了报纸。
“陈先生,你来了。阿姨的烧已经退了,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“谢谢你,苏医生,昨晚辛苦你了。”我由衷地感谢道。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她说着,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苏医生。”我叫住了她。
“嗯?”她回过头,有些疑惑地看着我。
“今天中午,有时间吗?我想请你吃个饭,就当是感谢你对我母亲的照顾。”
我发出了邀请。
苏晴愣了一下,随即脸颊微微泛红。
“这……不用了吧,太客气了。”
“不是客气。”我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是诚心诚意的感谢。如果你不答应,我会过意不去的。”
我的目光灼热而真诚,让苏晴有些无法拒绝。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中午。
医院附近的一家高档西餐厅。
我特意包下了一个安静的雅间。
苏晴换下了一身白大褂,穿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,看起来清新又温婉。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便装的样子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“让你见笑了,平时工作忙,很少有机会穿自己的衣服。”
苏晴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声地解释道。
“很好看。”我由衷地赞美道,“比你穿白大褂的样子,多了几分温柔。”
苏晴的脸更红了。
这顿饭,我们聊了很多。
从工作聊到生活,从兴趣爱好聊到人生理想。
我发现,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话题。
我们都喜欢看老电影,都喜欢听古典音乐,甚至连喜欢的作家都是同一个人。
这种灵魂上的契合,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欣喜。
和她在一起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自在。
不需要伪装,不需要设防。
我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。
吃完饭,我送她回医院。
走到医院门口,她停下脚步,对我说道。
“陈先生,今天谢谢你的午餐,我很开心。”
“叫我陈风吧。”我说,“或者,叫我阿风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好,陈风。”
看着她的笑容,我的心,也跟着融化了。
我有一种预感。
我的新生活,或许,就要开始了。
11
接下来的日子,我和苏晴的关系,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,飞速升温。
我会每天借着送饭的由头,和她在医院的天台上聊聊天。
她会跟我分享科室里发生的趣事,抱怨无理取闹的病人家属。
我也会跟她倾诉我这三年来婚姻中的压抑和委屈。
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,总是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,给我最温暖的安慰和鼓励。
母亲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好转。
她看出了我和苏晴之间的端倪,非但没有反对,反而乐见其成,常常故意给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。
用她的话说,苏晴是个好姑娘,知书达理,温柔善良,比那个骄横跋扈的林薇,强了一百倍。
一切,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林薇显然不肯就此罢休。
那天,王律师给我打来电话,告诉我,林薇起诉了。
她不仅不同意离婚,还反咬一口,告我婚内出轨,财产转移,要求我赔偿她巨额的精神损失费,并且要求平分我名下所有的财产。
“她还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,冻结了您名下好几个银行账户。”王律师的语气有些凝重。
我听完,气笑了。
这个女人,真是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。
“她哪来的证据告我出轨?”
“她找了私家侦探,拍了您和苏小姐在餐厅吃饭的照片。”
“就凭这个?”
“是的。她说您在婚内就已经和苏小姐有不正当关系,所以才这么着急地要跟她离婚。”
真是可笑。
她自己跟男人在酒店开房就是“应酬”,我跟朋友吃顿饭就成了“出轨”的证据?
“另外,她还提交了一份录音。”王律师继续说道,“录音里,是您母亲和苏小姐的对话,您母亲说很喜欢苏小姐,希望您能和她在一起。”
我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竟然卑鄙到去窃听我母亲的病房!
“陈先生,这件事,恐怕有些棘手。”王律师分析道,“虽然这些都算不上实质性的出轨证据,但如果对方一口咬定,在法庭上打起口水仗,恐怕会对您的名誉造成不小的影响,也会把苏小姐牵扯进来。”
我明白王律师的担忧。
林薇这是想用舆论来绑架我,用苏晴的清白来威胁我。
她知道苏晴是我现在的软肋。
她就是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逼我就范,从而在离婚官司中,分得一杯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
林薇,你真的惹怒我了。
我本来还想给你留最后一丝体面。
现在看来,完全没有必要了。
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。
“帮我联系一下‘宏远集团’的前财务总监,老刘。就说,我想跟他聊聊,关于张军偷税漏税,以及,林薇参与公司洗钱的所有证据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。
林薇以为,她手里那几张照片和一段录音,就能拿捏住我?
她太天真了。
她忘了,我不仅可以让她从云端跌落,也可以让她,永世不得翻身。
我要让她知道,什么叫做,真正的绝望。
12
两天后。
我约了那位宏远集团的前财务总监,老刘,在一家茶馆见面。
老刘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面容憔悴。
宏远集团的倒闭,对他打击很大。
他为这家公司服务了半辈子,最后却落得个失业的下场。
“陈……陈董。”
看到我,老刘显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。
“刘总监,别紧张,坐。”
我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。
“今天请你来,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。”
老刘双手捧着茶杯,点了点头。
“陈董您想知道什么,只要是我老刘知道的,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他的态度很恭敬。
宏.. 远集团的倒闭,让他看清了张军的为人,也让他对我这个幕后操盘手,充满了敬畏。
“我想知道,关于张军利用公司账户,为林薇个人消费买单的所有记录。以及,林薇利用职务之便,参与公司项目资金洗钱的全部证据。”
我开门见山。
老刘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神有些闪躲。
“陈董,这……这都是公司的内部机密……”
“老刘。”我打断了他,“我知道你的顾虑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白白冒险。只要你把证据交给我,我可以给你一笔足够你安度晚年的钱。另外,我还可以安排你的儿子,进入星海科技的核心部门工作。”
我抛出了我的筹码。
我知道,老刘是个聪明人。
他知道该怎么选。
果然,听到我的条件,老刘的眼睛亮了。
他的儿子刚刚大学毕业,正为找工作发愁。
能进入星海科技这样的顶尖企业,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他犹豫了几秒钟,最终一咬牙。
“好!陈董,我答应你!”
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,是我这几年偷偷备份下来的所有财务数据。张军那个王八蛋,早就把公司当成了他自己的提款机!林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她仗着张军的宠信,利用好几个海外项目,帮张军洗了不少黑钱,她自己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!”
老刘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恨。
显然,他对张军和林薇的所作所为,也是积怨已久。
我接过U盘,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王律师会尽快联系你,兑现我的承诺。”
“谢谢陈董!谢谢陈董!”
老刘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我捏着手里的U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林薇,你不是要告我吗?
你不是要分我的财产吗?
我倒要看看,当你收到法院传票,当你因为涉嫌商业犯罪而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时候,你还拿什么跟我斗!
13
拿到证据的第二天,我便让王律师将U盘里的所有资料,整理成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,分别提交给了法院和经侦部门。
做完这一切,我便像个没事人一样,继续每天医院、公司两点一线的生活。
我没有告诉苏晴这件事。
我不想让她为这些肮脏的事情烦心。
我只想让她,一直像现在这样,单纯,快乐。
母亲的腿伤恢复得很好,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。
医生说,再观察几天,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。
出院那天,苏晴特意请了半天假,来帮我们收拾东西。
她细心地把母亲的衣物叠好,把我们用过的东西一一归位,忙得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。
母亲拉着她的手,越看越喜欢,一个劲儿地夸她能干。
“小苏啊,以后有空,常来家里坐坐,阿姨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的,阿姨。”
苏晴甜甜地笑着,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梨涡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这温馨的一幕,心里暖洋洋的。
这,才是我想要的家的感觉。
不是林薇那座冷冰冰的,充满了算计和炫耀的别墅。
而是有母亲的慈爱,有心爱之人的温柔,一屋两人,三餐四季,平淡而幸福。
回到我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。
这里比之前的别墅小一些,但更加温馨。
我特意请了专业的护工来照顾母亲的起居。
但苏晴还是不放心,下班后,又特意跑过来看望。
她陪着母亲聊了会儿天,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母亲的伤口,确认没有问题后,才准备离开。
我送她到楼下。
小区的花园里,月光如水,洒在石子路上。
“谢谢你,苏晴。”我由衷地说道,“这段时间,真的辛苦你了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苏晴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我,“能看着阿姨康复,我也很开心。”
她的眼睛在月光下,亮晶晶的,像淬了星光。
我看着她,忽然有种冲动。
我伸出手,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。
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很快就放松下来,温顺地靠在我的胸口。
我可以听到她“怦怦”的心跳声,和我的心跳,渐渐融合成同一个节拍。
“苏晴。”
我低下头,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做我女朋友,好吗?”
怀里的女孩,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我的胸口,然后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我笑了。
我紧紧地抱着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。
三年的压抑,三年的伪装,三年的痛苦。
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。
拥抱着她,我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。
然而,我们都没有注意到,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,一个黑洞洞的镜头,正对着我们,悄无声息地记录下了这一幕。
14
和苏晴确定关系后,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。
我开始像所有热恋中的男人一样,每天接送她上下班,给她准备爱心午餐,在每一个节日里,为她精心准备惊喜和浪漫。
苏晴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女孩。
我送她一束花,她能开心一整天。
我带她去看一场老电影,她会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和她在一起,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,纯粹的快乐。
那是一种,不掺杂任何利益和算计的,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与此同时,林薇的案子,也终于有了进展。
法院驳回了她的所有诉讼请求。
理由是,她提供的所谓“出轨”证据,根本站不住脚。
我和苏晴的照片,是在我提出离婚之后才被拍到的,不存在婚内出轨一说。
至于那段录音,更是荒谬,母亲希望我和谁在一起,那是她的自由,根本不能作为我出轨的证据。
相反,我这边提交的,林薇在婚内与张军出入酒店的视频,以及她涉嫌商业犯罪的证据,却让法院高度重视。
法院当庭宣判,准予我们离婚。
夫妻共同财产,因林薇存在重大过错,并且涉嫌将共同财产用于非法活动,故不予分割。
也就是说,林薇,净身出户。
不仅如此,在她走出法院大门的那一刻,早已等候多时的经侦警察,直接上前,给她戴上了一副冰冷的手铐。
“林薇女士,你涉嫌参与商业洗钱,以及职务侵占,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
那一刻,林薇脸上的表情,精彩至极。
从不敢置信,到惊慌失措,再到最后的彻底绝望。
她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做梦也想不到,我手里,竟然还握着这样一张王牌。
她更想不到,我竟然会真的这么狠心,亲手将她送进地狱。
张兰和林涛也来了。
他们看到女儿被警察带走,顿时慌了神,冲上来就想抢人。
“你们干什么!你们凭什么抓我女儿!她是冤枉的!”
“放开我姐!你们这群混蛋!”
然而,他们的撒泼打滚,在法律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最终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薇被押上警车,呼啸而去。
林薇被带走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充满了怨毒,不甘,以及一丝,我看不懂的……悔恨?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心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路,是她自己选的。
苦果,自然也要她自己尝。
从法院出来,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眯了眯眼睛,拿出手机,给苏晴发了条信息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很快,她回了信息。
“糖醋排骨!”
后面还跟了一个流口水的可爱表情。
我笑了。
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,我觉得,我的人生,终于拨开了所有的乌云,见到了最灿烂的阳光。
15
林薇的事情,并没有因为她的被捕而彻底结束。
林家的人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,开始对我进行无休止的骚扰。
林涛被公司开除后,一直游手好闲。
现在林薇倒了,这个家也完了,他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的头上。
他每天都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,嘴里骂着各种难听的话,说是我毁了他姐姐,毁了他们全家。
张兰则是每天都去我母亲住的小区闹,坐在小区门口哭天抢地,逢人就说我这个女婿忘恩负义,发达了就抛弃糟糠之妻,还要把他们一家赶尽杀绝。
一时间,流言四起。
小区里的邻居,看我母亲的眼神都变了。
母亲是个要强的人,哪里受得了这种指指点点。
没几天,就被气得病倒了。
苏晴知道后,二话不说,直接请了长假,搬过来和我一起住,全心全意地照顾母亲。
她用她的温柔和耐心,一点点地化解着母亲心里的郁结。
她会陪母亲聊天,给她讲医院里的趣事。
她会推着轮椅,带母亲去公园里晒太阳,看风景。
在她的悉心照料下,母亲的身体和心情,都好了许多。
看着她为这个家忙前忙后的身影,我心里又是感动,又是愧疚。
“苏晴,对不起,把你牵扯进这些麻烦里。”
晚上,我从身后抱着她,轻声说道。
“傻瓜,说什么呢。”苏晴转过身,捧着我的脸,“我们是男女朋友,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再说了,阿姨也是我未来的婆婆,我照顾她,是应该的。”
她的一句“未来的婆婆”,让我的心,瞬间被填得满满的。
我低头,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,温柔而缠绵,充满了爱意和感激。
然而,林家人的骚扰,却在不断升级。
几天后,林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苏晴工作的医院。
他竟然跑到医院去闹事,在苏晴的科室里大吵大闹,污蔑苏晴是小三,是狐狸精,勾引有妇之夫,破坏别人家庭。
医院里的同事,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苏晴。
这件事,对苏晴的打击很大。
她是一个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。
那天晚上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哭了很久。
我站在门外,听着她压抑的哭声,心如刀绞。
我意识到,一味的忍让和躲避,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
对付无赖,就必须用比他们更狠的手段。
我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。
“帮我找几个人,去‘招待’一下林涛。”
我的声音,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“我不想再在江城,看到这个人。”
16
王律师的办事效率,一如既往地高。
第二天,还在医院纠缠苏晴的林涛,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壮汉,“请”上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。
没有人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。
也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。
只知道,从那以后,江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。
有人说,他被人打断了腿,扔到了外地的黑煤窑里。
也有人说,他欠了巨额的赌债,被人卖到了东南亚的某个小岛上。
众说纷纭,但都指向一个事实。
林涛,彻底消失了。
解决了林涛,就只剩下张兰了。
对付一个撒泼耍赖的老女人,用暴力的手段,未免有些胜之不武。
我想了想,让王律师去查了一下林家的老底。
不查不知道,一查吓一跳。
原来,林建国和张兰这对夫妻,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他们年轻的时候,是在一家国营工厂上班。
后来工厂改制,林建国利用职务之便,侵吞了单位一大笔公款,然后用这笔钱下海经商,才有了后来的林家。
这件事,他们做得天衣无缝,一直以来,都无人知晓。
我拿到证据后,并没有立刻报警。
我让王律师,匿名将这份证据,寄给了张兰。
我相信,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做。
果然,收到那份匿名快递的第二天,还在小区门口哭天抢地的张兰,就跟见了鬼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连夜带着林建国,收拾了东西,逃回了他们乡下的老家,再也不敢在江城露面。
至此,林家的所有麻烦,都被我用雷霆手段,彻底解决。
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
苏晴也因为这件事,对我有了更深的了解。
她知道,我不仅有温情的一面,也有着杀伐果断的另一面。
但她并没有因此而害怕我,疏远我。
相反,她看着我的眼神里,多了一丝崇拜和依恋。
“陈风,谢谢你。”
她抱着我,轻声说道。
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。”
我抚摸着她的长发,柔声说道。
“傻瓜,我是在保护我的女人,保护我们的家。”
是的,家。
在我的心里,有她,有母亲的地方,才是家。
为了这个家,我可以付出一切。
也可以,摧毁一切敢于破坏它的人。
17
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之后,我的生活,终于回归了正轨。
我把公司的日常事务,都交给了手下的职业经理人去打理。
我则把大部分的时间,都用来陪伴母亲和苏晴。
我们会一起去逛超市,买菜做饭。
也会在周末的时候,开车去郊外散心,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。
母亲的身体,在我们的精心照料下,也完全康复了。
她每天都乐呵呵的,看着我和苏晴的眼神里,充满了欣慰和祝福。
她常常拉着苏晴的手,絮絮叨叨地讲我小时候的糗事。
每到这个时候,苏晴都会笑得前仰后合,而我,则在一旁,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们。
阳光正好,岁月静好。
我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,能过上这样平淡而幸福的生活。
这三年的豪门赘婿生活,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而现在,梦醒了。
我找到了那个,可以让我停靠的港湾。
半年后。
林薇的案子,终于宣判了。
她因涉嫌巨额洗钱,以及职务侵占,数罪并罚,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八亿的股份,被依法没收。
她名下所有的非法所得,也都被追缴。
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上市公司女副总,这个曾经让我爱过,也让我恨过的女人,最终,以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,结束了她璀璨而又荒唐的前半生。
我是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。
彼时,我正陪着苏晴,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,享受着温暖的阳光。
看着新闻里,林薇戴着手铐,面容憔悴地被法警押出法庭的画面。
我的心里,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报复的快感,也没有丝毫的同情。
她就像一个,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我们的人生,早已在不同的轨道上,越走越远。
“在看什么呢?”
苏晴穿着一身波西米亚长裙,端着两杯冰镇的果汁,向我走来。
海风吹起她的长发,让她看起来像个坠入凡间的仙女。
我收起手机,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果汁。
“没什么,一点过时的新闻而已。”
我拉着她,在沙滩椅上坐下。
“苏晴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。
苏晴愣住了。
随即,一抹动人的红晕,飞上了她的脸颊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羞涩地低下了头。
我从口袋里,拿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枚璀璨的钻戒。
那是我请了世界顶尖的设计师,亲自为她设计的。
戒指的名字,叫做“星晴”。
代表着,星海科技的陈风,和他的女孩,苏晴。
“苏晴,嫁给我。”
我单膝跪地,将戒指举到她的面前。
“我向上天发誓,从今往后,我会用我的一生,去爱你,去保护你,去让你成为,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。”
苏晴的眼眶,瞬间就湿润了。
她捂着嘴,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,不停地往下掉。
但她的脸上,却绽放出了,我见过的,最美的笑容。
她哽咽着,对我伸出了手。
“我愿意。”
18
我们的婚礼,办得简单而温馨。
没有邀请商界的各路名流,也没有举办奢华的世纪婚礼。
到场的,都是一些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。
母亲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,坐在主位上,从头到尾,嘴巴都笑得合不拢。
苏晴的父母,是两位很朴实的退休教师。
他们对我的过去,并不在意。
他们在意的,只是我是否能对他们的女儿好。
当他们看到,苏晴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时,他们便放心地,将女儿的手,交到了我的手上。
婚礼上,苏晴穿着洁白的婚纱,美得像个天使。
我看着她,一步步地向我走来。
我的心里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宁。
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的生命,将开启一个新的篇章。
一个,充满了爱和阳光的篇章。
婚后的生活,平淡而甜蜜。
苏晴并没有因为嫁给了我,就辞去工作,当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。
她依然热爱着她的医生事业。
她说,救死扶伤,是她的理想。
我尊重她的选择。
并且,为了支持她的理想,我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,成立了一个医疗慈善基金会。
专门用来资助那些看不起病的贫困家庭,以及支持偏远地区的医疗建设。
苏晴成了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。
她每天都忙碌而充实,脸上洋溢着自信而迷人的光彩。
而我,则心甘情愿地,当起了她背后的男人。
我会每天准时去医院接她下班。
会在她做完一台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后,为她递上一杯温水,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我享受着这种,为她付出的感觉。
这让我觉得,我的生命,变得更有意义。
一年后。
苏晴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儿子。
孩子的出生,为这个家,增添了更多的欢声笑语。
母亲每天都抱着小孙子,爱不释手。
苏晴的父母,也常常过来看望外孙。
一家人,其乐融融。
我常常在想,如果三年前,我没有经历那段失败的婚姻,或许,我就不会遇到苏晴,不会拥有现在这样幸福的生活。
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,否极泰来吧。
失去的,上天会以另一种方式,补偿给你。
而那些,本就不属于你的,也终将,离你而去。
19
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间,五年过去了。
我们的儿子,已经长成了一个活泼帅气的小小男子汉。
他继承了我的商业头脑,和苏晴的善良心肠。
小小年纪,就常常跟着苏晴,去基金会做公益,看望那些需要帮助的小朋友。
我的事业,也在这五年里,更上一层楼。
星海科技,已经成为全球范围内,都举足轻重的科技巨头。
而我,作为这家巨头企业的掌舵人,也常常出现在各种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。
但我依然保持着低调的作风。
除了必要的商业活动,我把所有的时间,都留给了家人。
我觉得,再多的财富,再高的地位,都比不上,家人的陪伴来得重要。
这天,是周末。
我带着苏晴和儿子,去一家新开的亲子餐厅吃饭。
餐厅里,人声鼎沸,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。
我们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儿子吵着要去玩滑滑梯,苏晴便笑着带他去了。
我坐在位置上,看着他们母子俩在不远处嬉戏打闹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就在这时,一个服务员端着餐盘,从我身边走过。
她不小心脚下一滑,餐盘里的汤汁,洒了我一身。
“对不起!对不起先生!我不是故意的!”
那个服务员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拿着纸巾,慌乱地帮我擦拭着身上的污渍。
她的声音,让我觉得有些耳熟。
我抬起头,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
眼前的这个女人,穿着一身廉价的服务员制服,头发枯黄,面容憔-悴,脸上布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。
如果不是她眉宇间,还有着一丝熟悉的轮廓。
我几乎不敢相信,她就是,那个曾经光彩照人,不可一世的,林薇。
她,怎么会在这里?
她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?
林薇显然也认出了我。
她的身体,猛地一僵,手里的纸巾,掉在了地上。
她的眼神里,充满了震惊,难堪,以及,一丝深深的……恐惧。
“陈……陈风?”
她的声音,干涩而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。
20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我皱了皱眉,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林薇的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她的脸上,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C掌。
她做梦也想不到,会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,与我重逢。
想当年,她是高高在上的女副总,而我,是她眼中一无是处的软饭男。
可现在,我依然是那个执掌着商业帝国的王者。
而她,却成了一个,在餐厅里端盘子,看人脸色的,落魄服务员。
这种巨大的落差,让她无地自容。
“你不是被判了十五年吗?”我冷冷地问道。
提到这个,林薇的脸上,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。
“我……我在里面表现好,减刑了。”
她低着头,小声地说道。
原来如此。
也是,像她这么精于算计的女人,在那种地方,肯定也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“先生,太太,你们的儿童套餐好了。”
这时,另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,打断了我们的对话。
苏晴也带着儿子,回到了座位上。
“老公,怎么了?”
她看到我衣服上的污渍,和站在一旁,局促不安的林薇,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我摇了摇头,对林薇说道,“你走吧。”
我不想让这个女人,破坏我们一家人的好心情。
林薇如蒙大赦,逃也似的,转身就走。
但在转身的瞬间,她看到了坐在我对面,温柔美丽的苏晴,和我们那个,活泼可爱的儿子。
她的脚步,顿住了。
她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苏晴和孩子。
那眼神里,充满了嫉妒,不甘,以及,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,羡慕。
她看到了,她曾经唾手可得,却被她亲手抛弃的,幸福。
如果,当初她没有背叛我。
那么现在,坐在我对面,享受着这一切的,就该是她。
她的儿子,也该是这样,聪明可爱。
而不是,让她的人生,变成现在这样,一片狼藉。
悔恨,像毒蛇一样,噬咬着她的心脏。
但,这个世界上,最没有用的,就是悔恨。
苏晴似乎也察-觉到了什么。
她顺着林薇的目光,看到了我,然后,又看了看林薇。
她很聪明,很快就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伸出手,在桌子底下,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然后,对我露出了一个,安抚的微笑。
那一刻,我所有的不快,都烟消云散。
是啊,我何必,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去,而影响现在的美好呢?
我回握住她的手,也对她笑了笑。
林薇看着我们之间,那种无声的默契,和脉脉的温情。
终于,彻底死了心。
她知道,她输了。
输得,一败涂地。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然后,她转过身,佝偻着背,消失在了餐厅的尽头。
我知道,从今往后,我们的人生,将再无交集。
她会继续在她的泥潭里挣扎。
而我,将拥抱着我的阳光,继续,幸福下去。
“爸爸,这个鸡腿给你吃!”
儿子用叉子,叉起一个大鸡腿,举到我的面前。
“爸爸不吃,宝宝吃。”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不行,爸爸工作辛苦,要多吃点。”儿子一脸认真地说道。
苏晴在一旁,看着我们父子俩,笑得眉眼弯弯。
阳光,透过餐厅的落地窗,洒在他们母子俩的身上。
温暖,而美好。
我看着他们,心中一片柔软。
这,就是我用一场失败的婚姻,换来的,最珍贵的宝藏。
这碗软饭,老子不吃了。
但你们,却是我陈风,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股票配资精选,人间烟火。
世诚策略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